Michiyo

越南人 | 全职高手 ♥ 魏琛

© Michiyo

Powered by LOFTER

那個少年

雲焰火:

帳號卡
和設定、高塔公主、419、只有帳號卡的平行世界的故事是同一個世界觀。
索克薩爾是巫妖,設定上多少有些充滿惡念的地方,望理解。
好少女啊。
充滿私設和私心真的非常抱歉。
剖開來就是喻→魏







1
索克薩爾是個巫妖。
只要命匣(類似核心的東西)沒壞,他就是不死的。
只要殺死原主將身體據為己有就行,但這個方法得到的身體非常不耐用,沒有做好防腐處理很快就會毀壞,在好的身體也沒用。
長久的實驗研究後,索克薩爾改良了他的魔法。
不殺死身體,而是殺死靈魂。
用自己的靈魂取代原主的,他就能延續身體的生命。
可以成長,可以結婚孕育子女,會生病也會老去。
雖然他從未留下後代。不管是非常久遠的從前還未成為巫妖的時候,還是取回真正生命的現在。
不管是什麼種族的身體,都有固定的壽命。
獸耳族的身體強壯,可惜壽命不長,長耳族壽命悠久,然而體能相對較弱。
人族的身體雖然活得不長,也沒有強壯的身體,但人族的足跡遍佈整個榮耀大陸,擁有充滿創造力的腦袋,能夠做出各種便利又實用的道具。
各種身體有利也有弊。
但如果可以,索克薩爾還是想要一個長壽的身體,畢竟頻繁地換身體是件很麻煩的事兒,並且伴隨著一定的危險性。
想當然「如果可以」就是沒辦法的意思。
魔法改良的缺陷,他沒有選擇自己身體的權利。
真要用一個詞來形容,索克薩爾只能說是「命運」。
只要見到,他就能知道,這是自己下一個身體。




乾癟的身子又瘦又小,不知道幾天沒吃飯,渾身髒兮兮的,奄奄一息的倒臥在角落,若不是紋身的感應,索克薩爾估計就這麼把和垃圾堆融為一體的少年給忽略過去了。
扔進水裡攪攪,洗乾淨才發現,是個長耳族,也不知道是怎麼流落到暗街的,那可是人族聚落最混亂的地方,不好那方面的。
長相倒是漂亮,白白淨淨的,教養也好,餓得狠了也沒半點胡吃海塞的樣子,小口小口的好好咀嚼後才吞下肚,在一群糙漢子小破孩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謝謝你救了我。」少年對索克薩爾說,字正腔圓的人族語。
「不用謝,準備養肥了賣掉,所以不用自我介紹了,小鬼。」雖然現在的外表是個人類大叔,曾經擁有各種種族身體的索克薩爾遛一口長耳族語完全沒壓力。
少年沈默了一會兒,一句反駁也沒有,只是對他深深一鞠躬。
「我的一切屬於你。」少年用他的母語說。










2
少年就這麼在藍雨傭兵團待下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索克薩爾那句話的影響,少年沒有說自己的名字,對自己的來歷絕口不提,少年依舊是個無名氏。
未成年的長耳族身體素質原本就不怎麼樣,又處在長期營養不良的成長環境,就算努力的養肥,與傭兵團中活蹦亂跳的小孩們相比少年實在太弱了。
體力差,力氣弱,拿著訓練用的木劍沒一會兒就氣喘吁吁,跑圈總落在最後,各種基礎訓練成績慘不忍睹,勉強在及格邊緣掙扎。
體能訓練是基礎中的基礎,就算這小鬼擁有的是魔法的才能也沒有例外,傭兵團是個高危職業,專跑危機四伏的地方,就算是皮薄的布衣職業,也必須具備一定的體能,傭兵團裡最脆弱的牧師,也能夠臉不紅氣不喘地爬上險要的列屏群山。
這麼虛弱的身體,讓索克薩爾的臉色有些難看。
巫妖的儀式能將他的記憶和經驗完美繼承給新的身體,然而並不能改變身體的素質。
長耳族壽命悠久,缺陷會伴隨一輩子。
索克薩爾知道少年被小鬼們稱為「吊車尾」,被排擠被冷嘲熱諷。
尤其傭兵團迎來了夜雨聲煩,年輕的劍術天才,在天才的光環下少年「很弱」的反差被放大出來,受到的奚落更是變本加厲。
他都知道,但沒有插手也沒有阻止。
索克薩爾坐在黑暗中冷漠地旁觀著,唇間的香菸裊裊,拉起長長的線。






3
索克薩爾得到這副身體以後,或許是人族群居的天性,他與多年一起旅行的至交好友建立了藍雨傭兵團。
本來只是想要排解獨自旅行的寂寞,以及隱藏他的靈魂記號。
巫妖不管如何都是被稱為「異端」的存在,額頭上的紋身實在太顯眼了。
索克薩爾以紋身為基礎,畫出了藍雨傭兵團的紋章。
這樣就不顯眼了,老夫真是天才,要是教會殺過來了就能把團員推出去當替死鬼了哇哈哈哈——這樣的理由。
卑鄙無恥到團員都忍不住圍毆了索克薩爾。
他媽的!教會來要人就把你五花大綁上交上去!氣笑的團員們破口大罵。
然而教會殺過來要殲滅索克薩爾這個「異端」時,團員們拼死相護,從來沒有放棄過他。
嘻嘻哈哈的一起旅行,一起接受委託,一起打野外的怪物,一起面對挑戰。
不知不覺認識了很多志同道合的夥伴。
不知不覺,投入了太多的感情。
不知不覺,希望傭兵團可以越變越好。


然而,他老了。


雖然外表只有30幾歲的樣子,但是因為索克薩爾在身體長到一定歲數後便讓外表年齡不在成長,以人族來說,他已經是個一隻腳踏進棺材的人。
他無時無刻不在覬覦著新的身體。
新的身體太弱了,等會兒,再等會兒,這麼多年都等下去了,還差這幾年的時間嗎?
索克薩爾強迫自己把目光從少年的身上移開,他怕自己忍不住失手奪取少年不完美的身體。




4
這一移開就是徹底的忽視。
夜雨聲煩實在太優秀了,所有人都毫不懷疑他會是藍雨的明日之星。
夜雨聲煩是索克薩爾從戰場上帶回來的,方法如一,就是綁架。身為術士的索克薩爾技能十有八九是狀態和控制技,加上他直接招呼全團戰士圍毆不帶一點羞恥地,順利把搶怪的夜雨聲煩給五花大綁直接扛走。
就算這個臭小鬼總是老鬼老鬼的叫他,整個藍雨也就這小破孩敢這麼叫他了,索克薩爾還是樂呵樂呵的,然後用各種控制技能把臭小鬼往死裡虐。
夜雨聲煩嘴上再怎麼不客氣,看著索克薩爾的眼神依舊充滿尊敬。
索克薩爾對這個孩子滿心喜愛,不管到哪都帶著,雖然不能直接帶著上戰場,站得遠遠地開開眼界還是可以的,談判也帶著一起見識一番。
索克薩爾期待著夜雨聲煩的成長,滿心期待著,與他並肩戰鬥的一天。


轉折發生在一個大雨的深夜。


索克薩爾帶著藍雨傭兵團全員在漆黑的山洞中前進。
洞窟因為大雨瀰漫著濕氣,地面泥濘不堪,偶爾會有滲透下來的雨水滴落下來,使得本來就很低的溫度更加冰冷潮濕。
他們正在逃難。
雖然有一半的火屬性,術士技能「暗影烈焰」的暗屬性黑火使得火焰黯淡無光,索克薩爾憑藉著微弱的光芒領頭,在自己安排的退路沈默地走著。
這是他的戰術失誤。
敵人以索克薩爾為突破口,竟然讓整個藍雨的戰線全面潰散。
索克薩爾很難受,很痛苦。被敵方突破的原因不為別的,被正面對決結結實實地打敗。
就只是技不如人。
他的老友,還未創建傭兵團時就一起旅行的同伴鏡,一邊打哈哈一邊安慰他,幫面色緊繃的索克薩爾打氣著。
「最後那個燃燒箭矢不是挺棒的嗎!」鏡說。
術士技能——燃燒箭矢,黑色的火焰燃燒成一支箭的形狀攻擊,箭矢直逼敵人的眉心,就算避過依然點燃了敵人的補給車,敵人不得不放棄追擊,讓他們全員順利撤退。
索克薩爾當然知道那個燃燒箭矢有多優秀,不管是角度威力還是時機都完美極了。
問題是⋯⋯當時,索克薩爾連自己的性命,都自顧不暇了。
索克薩爾默默地看著他的好友,默默地轉頭,用下巴指了指亦步亦趨落在隊伍最末尾與夜雨聲煩有一搭沒一搭交談的少年。
鏡迷惑地偏了偏頭,滿是不解的看著索克薩爾冷漠的神情,突然頓悟了什麼,吃驚地回頭。




5
雖然被徹底忽視了,少年走上和索克薩爾一樣的路,成為一名術士。
夜雨聲煩興奮地躲在懸崖上圍觀戰鬥的時候,少年也抱著寫滿東西的硬皮書,安靜地在上頭記錄著。
研究戰術,研究敵人,但最多的目光,是在索克薩爾的身上。
學習戰術的運用,學習使用技能的時機,雖然世人最多的評價是卑鄙無恥又猥瑣,索克薩爾依然是少年最憧憬的目標。
少年知道索克薩爾並不待見自己,但他無論如何,都想要繼續待在藍雨,就算拼盡全力只能吊在被淘汰的邊緣,少年也不想放棄。
少年一直記得索克薩爾和他說的第一句話,「養肥了賣掉,所以不用自我介紹了。」
少年不想被賣掉。
少年想要一直待在索克薩爾的身邊。
所以少年想要證明自己,可以留下來。
然後告訴最憧憬的人,自己的名字。




6
少年打敗了索克薩爾。
雖然不是正式的決鬥,只是傭兵團內部的切磋交流,在所有團員的面前,三場,連勝。

這是連夜雨聲煩都沒能做到的事。
少年沒有興奮,也沒有驕傲,在內心深處,少年甚至有些惶恐。
索克薩爾看著少年,神情看不出息怒,然後他長出一口氣,向少年走過來。
這是索克薩爾第一次這麼仔細地直視著少年。
「謝謝指教。」少年說。
可以不要把我賣掉嗎?
少年無法將這句請求付諸於口。
索克薩爾點點頭,什麼也沒說,只是伸手往衣兜掏,然而,只掏出了一個空菸盒。
索克薩爾露出遺憾的神情,隨手扔掉了菸盒。
少年下意識撿起了被捏扁的菸盒,他想告訴索克薩爾自己有菸,而身體也準備站直一邊捏著了衣兜裡為對方準備好了的全新的一包香菸。
「繼續加油。」
然而索克薩爾已經說了這句話,轉身離去。
少年看著鏡匆匆忙忙地跟上去,理所當然地跟上索克薩爾的步伐。
少年只能站在原地,看著索克薩爾離去的背影。








7
索克薩爾默默地關注起少年。
雖然少年的體能一如既往地不優秀,他的魔法甚至有著吟唱過久的缺點⋯⋯但這都無法掩蓋少年已經開花結果的戰術才能。
優秀的頭腦,精準的計算,彷彿預知未來般的預判以及出其不意的亮點。
和夜雨聲煩完美地搭檔的戰術天才。
索克薩爾知道,只要奪取了少年的身體,少年的才能就是自己的了,他等了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
索克薩爾知道自己應該要立即採取行動。
獻祭的供品、複雜至極的魔法陣、計算合適的時間地點和時辰等等,索克薩爾必須將少年叫來自己身邊,將少年的身體調整至最佳以及能讓自己輕易掠奪的狀態,最好的方法是奪走少年的心智,還能一石二鳥地達成不讓少年逃跑的目的。
然而索克薩爾什麼都沒有做,只是注視著少年,比以往的任何時候更加專注地。
少年仰慕著自己。
被如此純粹的尊敬的目光給凝視著的時候,在怎麼黑暗的慾念也無從發洩。
索克薩爾真的只是隨口指導了一下少年操控術的技巧,少年便對他綻開笑顏,恭恭敬敬地喊了自己「老師」。
索克薩爾第一次,為換身體這件事,感到痛苦。


他覺得自己越來越虛弱。
這副人類的身體,已經快要到達極限了。
知悉狀況的鏡一直催促著索克薩爾趕緊換身體,太遲會撐不住,巫妖的儀式參與者只有巫妖自身,沒有任何人可以幫忙,要趁還可以活動的時候儘快⋯⋯但是索克薩爾從來沒告訴鏡,他的新身體是少年。
巫妖的儀式意味著殺死對方,和夜雨聲煩一起被託付了藍雨的未來的少年,索克薩爾要親手抹殺他。
索克薩爾甚至不敢問他的多年好友,自己和少年只能留一,鏡會選擇誰。


就這麼煎熬的過著,直到某天,索克薩爾下定了決心。
他找到一個隱密的地下室,畫起已經描繪了無數次的魔法陣,寶石、礦物、特定數量的蠟燭、血淋淋的供品、新月的某月某天某時辰,百鬼夜行的那一刻。
索克薩爾準備了一顆他的魔力濃縮凝結而成的魔法結晶體。
這並不是巫妖儀式必須準備的材料,而是為少年準備的。
只要將少年的靈魂殘片安置在這裡,他就不用抹殺掉少年了,未來找到合適的時機,索克薩爾可以幫助少年重生為巫妖。
你會原諒我吧?
索克薩爾在心裡問著,不知道是問少年還是問自己。








8
長耳族從出生的剎那便保有記憶,並且永遠不會忘記。
在久遠的從前,少年還沒遇見老師,他還是長耳族某個頗有名望的家族長子,少年的家裡有個建築物,擺滿了從世界各地搜羅而來的書。
巫妖的筆記就在某個角落裡,被一本書壓住了。
少年的目的只是整理書房,他拾起地上的書放回書架上,只是匆匆地掃了一眼這本遺失了書皮的書。
魔法陣、石頭、供品、蠟燭、沒有月亮的天空,以及躺在魔法陣中央的「身體」。
與眼前的一切如出一轍。
不,還差最後一個部件。
魔法陣的中央,是空的。
索克薩爾看著少年的神情冷漠極了,就像在注視著一個物品。
少年幾乎快要認定索克薩爾冷血無情了,如果索克薩爾拿著短杖的手沒有顫抖的話。
就在索克薩爾張口欲言的時候,少年笑了。
少年將手中的硬皮書推給索克薩爾。
少年邁開步伐,主動走到魔法陣中央,按照記憶中筆記的擺放方式,端端正正地躺下。
在索克薩爾抱著硬皮書目瞪口呆的注視中,偏頭望著他,笑得很溫柔。


「我的一切屬於你。」少年用他的母語說。


就如初次見面時所說的那樣。
少年將頭轉回來,閉上雙眼。




9
所有的部件到位,魔法陣無聲無息的啟動。
陰月陰日陰時如期而至。
少年閉著眼,體力像是被吸走了,他覺得很累、很累。
思考能力也漸漸地喪失,直到思維變成稀稀落落的斷片。


「⋯⋯老師。」
「我叫⋯⋯———。」
「希望你⋯⋯可以⋯⋯」


記得我。















10
在蠟燭熄滅的剎那,他睜開了眼睛。
頭很痛,他撫著額頭一邊撐著地面坐起身來,攤開的手掌上滿是烏黑的血。
魔法陣還在,上面鑲嵌的寶石和礦物已經化為齏粉,作為祭品的血肉完全腐爛了,正散發刺鼻難聞的氣味。
巫妖陳舊的肉體在魔法失效之後,直接碎裂,化為塵土。
他看著一片狼藉的室內發呆,視線迷茫。
「索克薩爾!你這個混蛋!」
砰!
地下室的門被粗暴地踹開,一名長相粗獷的陌生男人凶神惡煞地走進來,一邊朝他快速移動,一邊身體卻開始如滴蠟一般融化。
鏡是人族的分歧,數量稀少的「變形者」,能夠從生理上完全模仿所見過的對象。
褪去陌生的人族狂劍士外型,重新組合的果然是鏡熟悉的模樣,鏡一把捉住了他的領子,破口大罵:「為什麼不和我商量!我就這麼不能信任嗎?咱認識多久了啊就算是這孩子被選中為身體也是沒辦法的不是,難道我會叫你去死嗎?你⋯⋯」
「⋯⋯鏡先生。」
「⋯⋯」
鏡梗住了,他張口想叫,然而少年沒有名字一時之間竟然叫不出來,臉都扭曲了。
「老師呢?」少年滿頭未乾的血,仰著頭,漂亮的紫色眼睛滿是期待。
少年的額頭上,畫著熟悉的紋身,和老友索克薩爾額頭上的一模一樣。
索克薩爾換身體後,鏡一直都是用這個紋身判斷對方是不是老友的,這是索克薩爾的靈魂記號,不管換幾個身體都不會改變的⋯⋯
鏡才想問,如果索克薩爾不在這裡,那人他媽的去哪了?!










腦中像是被塞了無數東西,頭疼欲裂。
少年扶著額頭,環視四周。
他非常的冷靜。
那個東西應該會在的。


他的硬皮書,不見了。






发表于2016-11-26. 转载于 雲焰火. 44热度.
  1. Michiyo雲焰火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