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hiyo

越南人 | 全职高手 ♥ 魏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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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虚空的两个靓仔。

尖沙咀一霸鸡蛋仔:


    其实虚空的正副队都都可以说是人中龙凤了。

    也不恰当,吴羽策要更剑走偏锋一点,不像是这么中正的东西,而李轩更像是地头蛇。

    剥离开强行安上去的憨厚忠犬一系列属性,还原回去看他其实是一个有点戾气的男人,虽然看上去好脾气。怎么说,泥人有三分火气,何况李轩根本不是什么好拿捏的泥人,他是条盘蛇,蟒那一类的吧…没有毒性,平时也温和好脾气并不伤人,但打起架来是敢大开大合冲上去的,有些小心眼小算计,但都可以算作非常可爱的部分。

    他和队友平时相处起来应该是满嘴跑火车,开起玩笑油嘴滑舌,半夜穿着背心爬起来坐在床上抽烟,不是慢条斯理式的优雅,是猛抽一口烧出一段烟灰而后漫不经心弹一弹,皱眉的时候有点不自知的戾气,想很多事情,包括虚空的未来。

    要发怒大抵是拽着人领子吧,他身上有那么股隐隐的暴烈阳气,或许有一瞬间看上去像暴怒的兽物,但下一刻又可以松开笑嘻嘻拍拍肩。

    这么一个低调但是非常强悍的人物。

    再说吴羽策,他浑身上下和阴柔搭边的可能只有长相,俊,而且是清秀的那种俊,女粉丝追捧,因为鬼刻估计也有一批男粉。

    但这点阴柔和他的性格是不搭边的,吴羽策有个最好的名字,像是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的意境。名字凛冽锋锐的刀兵,他这个人也是绝对爷们儿的,护肤品乱七八糟这些东西不提,吴羽策绝对不可能有时间捯饬这些。

    再就是性格,相处起来没问题,但不是软和好说话的类型,有一点钻牛角尖的耿直,跟什么傲娇……搭不上边。他的性格就是执牛耳者,对自己的要求非常严苛,别的可能倒有点爱搭不理。

   其实吴羽策光看性格血性可以说是我心里除去老韩和孙哲平这俩人的top3了,一往直前什么都可以荡平。大雪里逐轻骑的将军,该是吴羽策啊。

    不谈爱情,也暂时没有发现有什么文章写出理想的双鬼以爱情相处的模式,其实对人物的二设固化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吧。


The Ring Means All:

我——有一个梦想。

貍貓君:

之前畫一半放置很久的圖,本來想七夕那天發出來

結果沒畫完!應該說完全忘了!

如果昨天沒翻到它可能會沉睡到明年的情人節

[双花]提灯鬼

青山为雪:

给 @玄三  当时的踩楼福利点文,因为关窗和三次元拖了这么久不好意思><

冰冻火腿过路鬼还有就是不告诉你说了啥情话鬼是同个系列,本篇没有其他西皮。背景是架空灵异,狗血慎入


1

张佳乐把车停在街口转角,踏着一地的落花向小巷里走。他对了对纸条上的地址,找到那个被掩在郁郁枝叶下的路牌,然后走上几级石阶,叩响了陈旧的黑漆大门。

院里有个声音远远地问:“谁啊?”

“卖保险的。”张佳乐道。

这话由他说来也算奇怪。他穿得规规矩矩,手里也拿着公文包,但说他像出来求职的毕业生也好,初出茅庐的办事员也好,就是怎么看都不像是搞推销的。更何况,卖保险的要是这么直白地自我介绍,估计门都不见得能进去。

可半分钟之后,门真的就打开了。开门的是个穿校服的中学生,还是个半大孩子,却一脸老成地把来访者让进了门。

“你家长在吗?”张佳乐问他。

“不在。”中学生说,“而且我才是你的委托人。”

张佳乐:“原来那个什么卖保险的暗号是你想出来的。”

中学生腼腆一笑。“不是挺帅的吗,”他说,“好像什么秘密行动对吧!”

张佳乐决定还是不要和年纪这么小的委托人计较细节了。他跟着对方往院子里走,一边问:“你之前说是要弄清房子里发生的怪事?”

“对,”中学生点头,“不如你猜猜,怪事是从哪儿来的?”

张佳乐说:“仓库。”

“猜错了,”中学生眨眨眼睛,“我家里可没有仓库啊。”

张佳乐笑了笑,停住脚步。他环顾四周,伸出手遥遥点着院墙东边原本应该是碧蓝色,现在却因为岁月流逝而染成暗灰的檐瓦。

“第一次怪事是在那边的墙上。”他说,然后转身指了指院里的大树,“第二次是在树下面,第三次是在你的卧室里。”

他忽然凑近委托人,对方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中学生在他的注视下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出,直到张佳乐的手落在他的肩上。

“你昨晚睡得不好,做了梦但是不记得,因为你被不属于这边世界的东西搭过肩膀。”他从对方的肩上捡起一片小小的榆钱,“你家的仓库就在那边的书房里面,不管你最近遇到了什么怪事,都肯定和之前在仓库里发生的事情有关系。”

张佳乐收回手,总结道:“我倒不介意你试探我,不过干这行的人可不是每个都像我这么好脾气的。”

他的委托人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对不起。”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不是有意要试探,但是你和我从前听来的有些不一样……传闻里你应该有个搭档一起行动来着,我有点担心找错人。”

“从前是有的。”张佳乐说,“但现在就剩我一个了。”

2

孙哲平双手垫在脑后,仰躺在窄窄的船板上。

小船漂浮在黑暗的河流中。说不清这河水是黑的,还是周遭本身就是黑暗,如果用手去水面上一捞,像凉雾又像细沙的河水就从指缝里头溜走了。河面很宽,且长得没有尽头,有人说这条河是个往复的圈,所以顺流而下的航程永远都不会结束。

但河上仍有零零落落的光,好像一片坠地的星星在荒野里燃烧。

许多小船,一艘挨着一艘,在长长的水上漂流。每条船上都有一个人影和一盏灯。一些人坐着,一些人站得笔直,一些人像郊游踏青那样懒洋洋地躺着。这些灯是仅有的光,照亮了他们各不相同,却无一例外十分平静的面孔。

孙哲平提着他那盏灯。隔着木框上的纸,里面的火光忽明忽暗地摇曳着,就好似它正在欲言又止。过了一会,灯说:“我们又转弯了。”

“多少次了?”孙哲平侧过脸瞧了一眼,“记不大清楚。”

“四千五百零四次。”灯跟他说。

孙哲平翻了个身,看着黑暗中正向远处退去的模糊轮廓。“人间也过了好些年啊。”他算了算。

“你越记得清楚,越是走不了。”灯说,“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你还想着人的事情做什么。”

“没办法,总是要想啊。”孙哲平又在小船里躺下了。

“那是因为你还有事情做,比如跟我说话。”灯的火苗摇了摇,“无事可做的话就也不必想了。”

孙哲平说:“在你会讲话之前,我也是过得很无聊的。”

“你等得连一盏灯都会说话了,还不能干脆把那些东西都忘了?”灯问。

“那不一样。”对方慢悠悠地说,“有些事情,就是忘不了啊。”

3

“那里面真的有枪吗?”中学生好奇地问。

张佳乐拍了拍手里的公文包。“你不会想知道里面有什么的,”他说,“知道的时候就证明咱们都有麻烦了。”

中学生说:“你看起来不像是怕麻烦的人。”

“这话说的不错。”张佳乐一笑,“但我总得为委托人的胆子和小命着想吧。”

“我可不怕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中学生撇了撇嘴。

“看得出来,你胆子不小。”张佳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坐下,“你家长什么时候回来?我可不想被当骗子赶出去。”

“不会回来的,只我一个人住在这。”中学生从屋里端了茶出来,“他们都忙得很。”

张佳乐接过杯子,听到对方继续说:“就连上次仓库进了小偷,他们也只是打了个电话回来。”

“就是最近的事情吗?”他问。

“是,”中学生说,“你刚刚说和仓库里的事情有关,应该就是这个吧。”

张佳乐一下想了起来:“就是本地新闻里说的那个入室抢劫的案件?”

“应该就是吧,后来派出所和记者都有过来,拍了点照片什么的。”中学生不很在意地说,“没丢什么东西,他半夜摸进来的时候,正好碰上我了。”

“你半夜在仓库里待着,还跟人打了一架?”张佳乐挑起眉毛,“我看了新闻,小偷被揍的挺惨啊。”

“他拿着刀,我也很害怕。”中学生好像不怎么愿意提起这个话题,“这应该和怪事没关系吧,那个人还在医院里,而且我看到的那些事情可不像是人干的。”

“你们有没有在仓库里打碎什么东西之类的?”张佳乐问。

“应该没有,”中学生仔细想了想,“但是屋里被弄得很乱,还没太收拾呢。”

张佳乐喝了口茶:“我需要四处看看。”

“行,不过我有个问题。”中学生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些怪事在哪里发生的?”

“那边的墙檐上有树叶一样的墨迹,”张佳乐指指墙边,中学生闻言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树下有水墨脚印,从院里一直到你卧室旁边。你之前被鬼搭过肩,肩头上有个黑手印,所以才会做噩梦。”

“我昨天是睡得不好,但没有做噩梦。”中学生喃喃地说,“是个好梦啊。”

“那可能是个比较友好的鬼吧。”张佳乐耸肩。

他们先去墙根底下看了看。张佳乐也不用搬梯子,左右打量了几下,就说:“鬼在这道墙上趴过。”

“是从这里爬进来的?”中学生仰头看。

“不是。”张佳乐说,“是想爬出去,但是没有成功。”

“我什么都看不到。”中学生喃喃自语,“这太奇怪了。”

张佳乐不解道:“有什么好奇怪?一般人本来就看不到,何况你不是还遇见了怪事吗。”

“我是听到的。”中学生说,“一开始是墙边的瓦片响个不停,然后是没风的时候树叶一直摇,然后是卧室里……”

他停下了。张佳乐等了半天,奇怪道:“然后呢?”

对方嗫嚅片刻:“我听到有人在唱歌。”

“什么歌?”张佳乐感兴趣道,“招魂还是祝祷?哦你大概也不知道。”

“可能是催眠曲吧。”中学生犹豫道,“听起来就像是在哄我睡觉那样。”

张佳乐用全新的眼光打量他:“小同学,你神经不是一般的粗啊,这样你也能睡着?”

“我就是觉得挺好听的嘛!”中学生涨红了脸,“怎么,没听过鬼唱催眠曲?”

他说出来就觉得这问话逻辑不大对,已经做好对方用“我还真是没听过”来嘲笑自己的心理准备了。

“这个,”张佳乐笑了笑,“我还真是听过呢。”

4

“你那个朋友,”灯问,“是什么样的人?”

“你好像问过很多次了。”孙哲平看着它,“不是希望我把那些都忘掉吗?”

“你忘掉我就解脱了,但是你不忘我也没办法。”灯叹了口气,“讲讲吧,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做。”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个人呗。”孙哲平说。

灯说:“值得你记这么久,怎么也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吧。”

“这有什么,我是个普普通通的鬼,他也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又不是非要多么特别才有缘分。”孙哲平慢悠悠地说,“我俩遇上了,就这么点事。”

他们的小船静静漂流在河面上。

“他还会记得你吗?”灯小声问。

孙哲平说:“我记得就行了。”

“你记得也没用。”灯的声音有点恼火,“你记得就没法去投胎,永远在这上面漂着有什么好?别搞到他都去下辈子了,你还在这边没走。”

“人的一辈子又不长。”孙哲平漫不经心道,“我也曾经是人啊。”

“你已经为了当人时候的事情被罚了那么多年,现在又要为了当鬼时候的事情在这耗着。”灯恨铁不成钢道,“你这到底有什么意思?”

“消消气。”孙哲平敲敲它,“睡一会吧,我给你唱个催眠曲也行。我可擅长哄人睡觉了。”

灯说:“你会唱什么?”

“比如‘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水里游’什么的?”

“没人要听那种东西啊!”灯咆哮道。

孙哲平一笑,想了想,开始哼一首没有词的曲子。他的声音很低,沉沉的调子就像是黄昏时分芦苇上的雾气,在这河流上慢慢飘散。

忽然有其他人加入了进来。是旁边那条船上的人影,他也哼起了类似的小调,用的是种听不太懂的文言。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渐渐有了更多的人。他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片没有形状的、低低的云。

黑暗的水面上,无数闪烁的灯光间,整条河上的人们都在轻声唱着歌。

“总觉得听着有点难过啊。”灯悄声道。

“这是支讲家乡的调子。”孙哲平说,“你听,每个唱着歌的鬼,心里都有个忘不了的人。”

5

中学生推开房间的门。

他的卧室挺大,里面却没什么摆设,除了床就是桌子,还有一架有了年头的书柜。张佳乐低头看看地面:“现在我觉得你说催眠曲也有些道理了。”

“怎么?”中学生偷瞄了一眼他的表情。

“这里,那个鬼在这里站了一晚上。”张佳乐指了指窗边。“可是它也没怎么样,你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你之前说我被搭了肩膀?”中学生问。

“是啊,”张佳乐和他走出房间,把门带上了,“有些厉害的鬼不怕,但是那种新来的小鬼不敢碰人。”

“这么说年纪大的鬼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哪儿那么简单。”张佳乐说,“鬼比人的规矩多太多了,触犯一点都会惹上麻烦……可不是去教室后面罚站那种级别的。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们是不能伤人的。”

中学生说:“那鬼片什么的都是扯淡的啦?”

“不全是。”张佳乐跟着他往仓库的方向走,“有些鬼曾经是人,他们既然不去投胎而是待在这里,要守得规矩就比较多。另外那些原本就不是人的,就没什么顾忌了,我的工作就经常要和他们打交道嘛。”

中学生沉默了下来。他们穿过书房,走下一段楼梯,来到了半地下的仓库前。中学生从门框后面拿出钥匙,打开了这扇看起来十分古朴的门。

门开启的一瞬间,走廊顶的通气孔里吹来一丝微风,让墙上的几只圆铃叮叮当当地相撞起来。

中学生往里走了两步,一回头,发现张佳乐还在原地站着。他疑惑道:“怎么了?”

张佳乐皱紧眉头,忽然问:“那天小偷来过之后,还有没有别人进过仓库?”

“没有。”中学生被他的严肃感染,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

张佳乐看着他,神色有点古怪。

过了一会,他问:“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认识那个鬼?”

6

“其实我以前就听说过你了。”灯说。

孙哲平坐在船尾:“我还挺有名的吗?”

“反正你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鬼。”灯里面的光闪了闪,“我知道你以前是个打仗的。”

“死的挺早。”孙哲平说,“像我这样的人太多了,连历史书都懒得写。”

“你杀了很多人,又战死沙场,没法投胎,在人间徘徊。”灯说,“可等你能离开的时候,你又不走了。”

“因为我正好碰到了一个人啊。”孙哲平笑了笑,“几十年又不是很久。”

“但是你现在就落到这个下场。”灯毫不留情地说,“就不后悔吗?”

“我当人的时候,上马打仗,下马喝酒,死也就死了。”孙哲平弹了一下它,“等到当了鬼,人间也不大一样了。我从战死的地方醒过来之后,就沿着大路飘,谁都看不见我,但是每个人都看起来吃得饱穿得暖,也不担心自己的小命。路边没有白骨,也没有草草埋下的小土包,只有好多花,漫山遍野的花啊。”

他又在船里躺了下来。

“生老病死,六道轮回,当人当鬼都逃不掉。”他说,“但是不管是当人还是当鬼,我都只做我应该做的。”

7

中学生后退了一步。“你知道了什么?”他警惕道。

“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张佳乐说,“但是你好像隐瞒了不少东西。让我想想,你发出委托的时候,说的是要弄清家里的怪事吧?这么看来你不是想要赶走或者清除那个鬼,而是想找到他吧。”

“你怎么知道?”中学生抓着门把。他虽然显得成熟,这时候才能看出也不过只是个年轻孩子。

“别紧张,认识个鬼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张佳乐看他一副要夺门而逃的架势,不得不安慰道,“你就算一开始直说也没关系的。”

对方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张佳乐又道:“你问我怎么会知道?你回头看看。”

中学生回过头,只看到仓库里面满地凌乱的藏品,没发现任何异常。张佳乐用公文包敲了一下他的头,吓得他往旁边一跳,还以为对方要动手了。可是他再往仓库里看的时候,眼前却出现了完全不同的景象。

他看到浓淡不一的墨迹像是泼溅出来那样,洒满了整间仓库。他惊得倒吸了一口气,定神再看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了。

“刚刚那是什么?”他颤抖地问。

“那就是我看到的东西。”张佳乐说,“有个鬼在这里触犯了规矩,应该已经半边踏进下面,留着人间的连形体都维持不下去了吧。”

中学生的脸色苍白:“什么规矩?”

“因为某些原因没去投胎的人,他们变成的这种鬼,是绝对不能伤害人的。”张佳乐走进仓库,环顾着四周留下的痕迹,“如果犯了这个忌讳,他们会被拖进一条河里,那条河上有很多船,每条船上都有一盏灯。他们要带着这盏灯在河上漂流,一直到他们忘记了当人和当鬼期间的所有事情,然后才能去投胎转世。”

“投胎的时候不是总要喝一碗孟婆汤,忘掉上辈子的一切吗?”中学生隔了很久才问。

“那是给人的恩惠。”张佳乐说,“你喝了就可以忘掉,多方便。但是他们必须要自己忘记,就算忘不了也要忘。”

“那如果永远都忘不了呢?”

“就永远在那河上。”

中学生捂住脸:“可他是为了救我啊……”

那个瞬间,张佳乐的表情有一刹那的松动,但那神色稍纵即逝,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他拍了拍中学生的肩膀:“你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对方抬起头来的时候,除了眼睛有点红,已经恢复了平静的样子。他用尽量从容的语气,跟张佳乐讲起了他的事情。

故事是从很多年前开始的。那会儿中学生还是个小学生,也没什么玩伴,自从发现了院子里那个小小的仓库,就经常把一整个下午的时间花费在里面。

仓库里其实没什么真正的古物,不过都是些怪好看的藏品。小学生对这些挺着迷,会小心翼翼地拿着那些小东西排练自导自演的戏剧,也会对着那些奇形怪状的物件编自己的故事。后来有一天,他在那独自絮絮叨叨一番,正准备收拾东西的时候,旁边有个声音说:“然后呢?”

他吓了一大跳,转头去看,却什么都没看到。他很自信没听错,就冲着仓库里面喊:“是谁在说话?”

过了一会,一个淡淡的人影从架子后面浮现出来。他双手捂着嘴,很不好意思地说:“不小心就说出声了,打扰你啦。”

小学生眨巴眨巴眼睛:“你是鬼吗?”

“我是。”那个戴着帽子的鬼温柔地说,“别害怕,我以后不会出来了。”

“没关系呀,我们一起玩吧!”小学生开心地说,“反正这也只有我一个人呢。”

“你长大就会知道害怕了。”鬼先生笑了笑。

“我觉得没什么区别。”小学生说,“我知道鬼是人死了之后变成的东西啦,正常是不会出现的,这叫灵异事件。我也知道有些鬼会害人,会把人吃掉,你会这么干吗?”

鬼先生慢慢地说:“我是不会害人的。”

“看,我懂的还挺多吧。”小学生把手里的花瓶推回架子里,“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院子里玩?”

“我没法离开这里。”鬼先生上下飘了飘,“你明天还会来吗?”

“我不太确定。”小学生跟大人似的说,“不过只要有时间,我就会来找你玩的!”

他果然没有违反自己的承诺。一有时间,他就偷偷跑到仓库来,跟这个鬼聊天。他后来发觉,这个鬼先生穿的衣服也不是属于这个年代的样子,估计是很久之前的鬼了。不过这没什么关系,鬼先生很爱听他编的故事,他也很喜欢听鬼说话;但是和他的故事不一样,鬼先生讲的都是些真的事情。

他觉得真事有时候比故事还好听。

“你就只能待在这里面吗?”他有一次问,“外面的花开得可好了。”

“是啊。”鬼先生坐在架子上说,“我是比较笨的鬼。有些很厉害的鬼,他们可以像人一样走在外面,别人都看不出来他们是鬼。”

“那不是就跟人没什么区别了吗?”

“有区别的。”鬼笑着说,“毕竟是鬼,要守规矩的呀。”

小学生年纪小,虽然有点奇怪什么是规矩,却忘了问,后来也没再提过。

日子一点点过去,小学生变成了中学生,也越长越高,虽然还是没有那只鬼高。尽管他已经不再玩拿着藏品编故事的游戏,他还是会经常在仓库里和鬼聊天。

“然后那天晚上,”他说,“我听到家里好像进了小偷,也没多想就跑到仓库去看。那个人拿着刀,看起来很激动,好像要扑过来捅我……我还没反应过来,小偷就忽然摔在墙上,一动不动了。他没死,我赶快报了警,然后等一切都安静下来之后,我发现鬼先生已经不在仓库里了。”

他环顾仓库里面,很勉强地笑了笑。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消失,但是能感觉到他好像还在这个院子里。”他低声说,“现在我知道啦。”

张佳乐沉默了一会,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还想再见他一面吗?”他问。

“我还能吗!”中学生一下抓住了他的手,“你能把他救回来吗?”

“我……没法救他回来。”张佳乐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是他还没完全去到那边,你们兴许可以再见一面。”

“我要怎么做?”中学生急切地问。

张佳乐让他稍安勿躁,他把一直拿着的公文包打开,从里面掏出几样东西来。中学生偷瞄了一眼,发现里面果然有像枪的东西,却又不止那些。最后张佳乐把一堆部件组合在一起,弄出了一个像是风干植物编的圆圈来。

“我数一二三,”他说,“你把手伸进去,使劲拽。”

中学生紧张地点了点头。

张佳乐举起那个圈的瞬间,整个仓库似乎都冷了几分,中学生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他不敢怠慢,等对方数到三的时候,他把手伸进了圆圈里。

在一片虚空中,他好像摸到了一只凉冰冰的手。

他抓着那只手一拉,一个虚影忽然出现在了他们中间。那是个戴着帽子的年轻人,带着点笑容,看起来就像随时都会消散似的。

中学生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虚影拍了拍他,温言道:“好啦,没事了。”

“你不该救我的,”中学生哽咽道,“我被戳一下又死不了!”

“可是我已经死了。”虚影说,“反正这不过就是早点去投胎而已。虽然原本想多陪陪你,但是现在看来不行了。”

“你去那边之后,一定要赶紧忘了我!”中学生大声说,“你快去过下辈子吧!”

虚影问:“你会忘了我吗?”

“我……我会的。”中学生抹了抹脸,“所以你也要忘了我!”

“好吧。”虚影微笑,“说好了啊。”

他摸摸中学生的头发,但这时候他的身影已经很淡了,那只手就这么浅浅地悬在那里。中学生只觉得有一阵很凉的风拂过去,再抬头的时候,仓库里已经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张佳乐说:“他走了。”

“我骗他的,”中学生说,“怎么可能忘了呢?我脑袋又没有被门夹……不过骗人确实不好,要不然你用门夹一下我试试……”

张佳乐按在他的肩膀上,制止了他语无伦次的话。

“没关系。”他说,“我想他也不会忘的。”

他们走出仓库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院子里的石桌上还放着之前那半壶茶,有些花瓣落在盘子里。

“真抱歉之前试探你,”中学生看着地面,“谢谢你让我们见了最后一面。”

“没关系,”张佳乐说,“以及你想哭就哭吧,或者可以等我走了再说。”

中学生被这么一说反而仰起脸:“我才没有呢!”

“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张佳乐扣上公文包的搭扣。

“这在你看来肯定挺蠢的吧。”中学生吸了吸鼻子,“人跟鬼之间的生离死别什么的……我们本来就是一个生一个死嘛。”

“这种事情,我不是第一次见了。”张佳乐说。

他转身向院子外面走去。中学生只听到了他最后一句话:“我也曾经有个搭档啊。”

8

漂浮着船与灯的河上,平静的水面忽然起了一点波浪。

这种事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会发生,那就是河上又要迎来新的摆渡者了。附近的船轻轻摇晃起来,有一艘空船出现在水上,星星点点的光在空中汇聚,变成一盏幽暗的灯。

“又新来了一个。”灯说。

孙哲平抬头向那里望了望:“看着很年轻嘛。”

“你说人为什么都这么想不开?”灯咕哝道。

“那是鬼。”孙哲平纠正道,“再说我们都想的很明白。”

灯说:“你当鬼的时候就不该跟人有太多牵扯。”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孙哲平在黑暗里笑了笑,“第一次碰到他的时候,他都没发现我不是人。他累死累活地在那打小鬼,还偷偷摸摸地,不想让被他救的那些人发现,我就帮了他一把。后来他就说,那边的,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啊?”

“你就答应了?”

“对啊。”孙哲平道,“你说,我这不是想得很明白吗。”

“然后你就为了救他,掉到这里来了。”灯嗤笑了一下,“你那时候没想到吧。”

“这可说不准。”孙哲平拍拍它的壳子,“像是上战场的时候,就得做好回不来的准备吧?再说了,我觉得那个年代很不错。我不爱杀人,我更喜欢救人。”

“所以要是再来一次,你还会这么做对吧?”灯问。

“哪有那么多假设啊。”

灯说:“你现在就有了。”

有丝丝缕缕的光从灯盏里流出来,一点一点地,组成了一个由忽明忽暗的光组成的人形。它长得像是孙哲平的影子,全身上下都是虚影,仅有一只手是凝实的。

孙哲平瞪着他:“你怎么变成我了?”

灯用那只手把他拎了起来,他们身高相仿,这个动作由他做来却十分轻松。

“我是灯,比你们人强多了。”它说,“你们不能揪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拎起来吧?我就能。”

他将孙哲平一把扔到了河岸上,然后拿那只手把掉在船上的灯捡了起来。里面快要熄灭的灯光晃了晃,重新变得稳定。

孙哲平在河岸上开始下沉,渐渐没入黑暗里。他喊:“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来替你提着我自己,”灯说,“你回去找你的朋友吧。反正你也都忘不了,我跟你一起等着也没用。只要我不熄灭,就没什么关系。”

这时候对方已经消失在了黑暗里。灯在船头坐下,它是整条河上看起来最明亮的一个。

“人真是不可理喻啊。”它自言自语地说,然后摇了摇头。

9

张佳乐转了个弯,在郊外的路边停了下来。

道路两边都是盛开的花,在黄昏中显得格外颜色模糊。他不会经常追忆过去,但可能是今天遇到的事情让他看到了自己往昔的影子,又或许这里太像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他不由自主就想停下来看看。

那会他甚至都没发现对方是只鬼,也不知道他那些染着血的过去,不知道他在自己埋骨的地方沉睡了多少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人间徘徊。当然,他也不知道他们会是多么好的一对搭档,会一起走过多少地方,会救多少个人,会留下怎样的传说。

他那时候还年轻,还没想过世间有那么多突如其来的分别。

张佳乐回想着这些,不觉得难过,只不由自主地微笑了起来。他记得,那时候他就那么伸出手,问——

他忽然看到花海里站着一个人。在薄暮中,对方向他走来,那熟悉中的面孔越来越清晰,直到完全从岁月和记忆深处浮现而出。

“那边的,”对方伸出手,“要不要再跟我一起走啊?”

10

“嘿,新来的。”灯说。

“你好。”旁边船上那个戴着帽子的鬼回答。他看起来文文静静,很老实地提着手里那盏灯。他犹豫了一下,问:“你是灯吗?”

“我是。”灯笑了笑,“我替原来船上那家伙提着我自己的。”

新来的鬼明显有点迷惑,不过也没多问。他抱着膝盖,过一会道:“这地方真黑啊。”

“你是怎么掉下来的?”灯问。

“我伤了一个人,为了救人。”新来的鬼说。

“跟我船上那个一样嘛。”灯老气横秋地说,“别怕,你会习惯这的。虽然我不擅长哄人睡觉,但是可以给你唱个催眠曲。”

“催眠曲?”新来的鬼看着他。

“比如‘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水里游——’之类的。”

新来的鬼呆呆看着他。

灯笑了起来。它转头望向黑暗中的河岸,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它仿佛看见了旌旗连天之下策马驰骋的将士,看见了从埋骨之地飘出来四处打量的鬼,看到了一片路边的花海,看到了并肩远去、消失在暮色中的两个身影。

他唱:“陌上花开早,缓缓归故乡……”


END

[双花]我正在亲吻你

漠花:

孙哲平同志生日快乐x2

爱你哦x2

这是参加生贺无料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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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非原作设定,但仍为荣耀网游背景

 

1.

百花缭乱坐在尖塔的最高点,颇有点俯视众生的味道。

脚下乱哄哄的一片,七夕活动刚开,维护结束后服务器就爆满,成群结队的狗男女、狗男男、狗女女塞满了活动广场,还有无数想趁机脱离组织的单身男女自成方阵,互相待价而沽。

“简直就像人民广场的相亲角。”

他在公会频道里敲了一排字,顿时引起强烈反应。

“二当家你也在做任务???你什么时候有对象了??老大知道吗??”

“别胡说!二当家哪儿来的对象,你这话说出去有多少妹子要心碎知道吗!”

“副会长你是要做任务拿活动奖励吗,找不到人的话我跟你组个队?”

“楼上才是胡说,至少我会的妹子们都早就对二当家死心了好吗,谁也逾越不了老大那座高山!”

“是楼上的楼上!”

“诶,那老大呢?”

“对啊老大呢?”

“老大怎么没上线?”

“啊,今天七夕啊,老大是不是出去……”

“也许有人千里……”

“唔……”

“嗯……”

“二当家,节哀啊!”

…………

张佳乐在电脑前气得想摔了鼠标。

但鼠标是绝对不能摔的,他想了想,现在最好的选择应该是去排两场竞技,暴打菜鸡泄愤,而不是坐在这里看各种花式秀恩爱。

说起秀恩爱,百花缭乱低下头,就见一个傻X在人群中使用了特效道具【999朵玫瑰花】,粉红色的桃心花瓣喷涌而出漫天飞舞,瞬间成功将一大批显卡苟延残喘的人卡掉了线,公屏和世界上顿时骂声一片,还有人发起了悬赏,目测是在刚刚在亲亲我我时突然失去了另一半。

悬赏金额不低,那位放道具的机械师很快惨死乱拳之下,爆出一地装备,被哄抢一空。

眼看相亲要变成群架,张佳乐笑得不行,立刻想给落花狼藉发个私信描述此等盛况,但鼠标碰到好友栏时又回过神来,他没上线。

没上线没上线没上线……不是说没有女朋友的吗??

他“啧”了一声,取下耳机,从电脑前站了起来。

夏日苦长,午后的七日蝉越发声嘶力竭,空调发出低声的呜鸣,日光穿透被烘烤得发烫的玻璃窗,与冷气陷入了持久的拉锯战,张佳乐烦躁地在屋子里转悠了两圈,最后无聊地倒在床上,用枕头蒙住了耳朵。

以前的暑假自己是怎么过的呢,他突然有些茫然地回忆着,游泳池、篮球场、补习班、烧烤摊,还有——记忆在接触荣耀这个游戏时嘎然而止了。

玩物丧志啊,古人诚不我欺也。他忿忿地想着,转过头去看电脑屏幕。

百花缭乱依然孤独地坐在塔尖,视角里的广场已经刀光血影,打成一团,全然不复方才粉红泡沫一地的景象。

他认识落花狼藉也是在这样一场混战里。

张佳乐在床上滚了两圈,最后摸出手机,犹豫片刻后给落花狼藉发了条短信。

“怎么没上线?”

 

2.

虽说是在一片腥风血雨里认识,落花狼藉还十分不道德地守了他的尸,两人却没当成仇人,反而跌破众人眼镜地混到了一起,先一起刷副本打竞技场,后来一起在野外打出了名声。

两人都是二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风云人物,所以百花谷公会成立的系统公告在世界频道刷出的时候,无数人报以省略号及感叹号。

朋友A当机立断,约他在列屏群山见面。

“我是代表人民群众来八卦的。”

百花缭乱:“…………”

百花缭乱:“约在这个地方,我以为你要我帮你们抢BOSS。”

朋友A:“主要是我这边有人赌了一把紫武,赌你其实是妹子。”

百花缭乱:“让他把紫武拿来。”

朋友A:“证据呢!!”

百花缭乱:“我语音从来都不关!”

朋友A:“那万一你开的是变声器?”

百花缭乱:“……先说说你们是怎么有这种想法的。”

朋友A:“其实我们也很想鉴定落花狼藉才是妹子,但这话说出来感觉良心痛痛的。”

百花缭乱:“不是,为什么我俩得有个人是妹子啊?”

朋友A:“你俩建了个公会吧。”

百花缭乱:“是啊,百花谷。”

朋友A:“你们公会现在几个人。”

百花缭乱:“就我们两个人啊。”

朋友A:“……你们两个人建了个公会,还拿你的ID当名字,不觉得哪里怪怪的吗?”

百花缭乱:“?”

朋友A:“你们刚刚是不是也在一起?”

百花缭乱:“是啊,我以为你找我抢BOSS,他本来也要来帮忙,但被我打发去竞技场了。”

朋友A:“……你就没什么时间不是跟他在一起的吗?”

百花缭乱:“有啊,他不在线的时候,还有现在啊?”

朋友A:“不,没有现在了。”

面前的元素法师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裂谷的尽头,一个狂剑士刚刚转送过来,在原地观察了一下,抬头看见了他们。

百花缭乱:“诶?他怎么还是来了?”

朋友A:“……百花我跟你说啊,你俩这种情况,我在网游里见多了。”

百花缭乱:“啊?”

朋友A:“俗称处对象。”

百花缭乱:“……等等……”

朋友A:“啊啊啊我不想待在这里吃狗粮了!!!”

说完愤然使用了回城卷。

“…………”

百花缭乱茫然地站在原地,直到落花狼藉落在他身前。

“BOSS没刷?”

“没有,哦……你是妹子吗?”

“…………”

 

3.

落花狼藉当然不是妹子。

但就算是这样,落花狼藉和百花缭乱其实是一对的说法也成了二区的都市传说,还莫名其妙多了一群迷妹迷弟,天天在世界频道刷屏打call。

落花狼藉倒是毫不在意,说:“随他们去。”

但张佳乐总有点不自在,越不自在越觉得有点不对劲,越觉得不对劲越不自在,最后提议给公会招点人。

落花狼藉抱着剑坐在城门上,有点不解:“我们野外还要人帮忙?”

“以后总要刷百人本,还有公会战什么的……”百花缭乱站在他身边,东拉西扯地说,“而且有些活动也要……”

落花狼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行,你说了算。”

“哦。”

张佳乐坐在电脑前,又有点犹豫了,他点开空荡荡的公会列表,只有落花狼藉和百花缭乱两个ID亮着光排在一起,这里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连公会频道就像是他们的私人频道,虽然因为他们长时间地呆在一起,连打字交流的机会都很少。

“我就随便发一条,”他说,“有人来就收,没人就算了。”

落花狼藉笑了一声,说:“放心,保证你能成个花果山二当家。”

二当家:“…………”

落花狼藉说得没错,他的公会招人信息刚发出去,申请弹窗就撑满了屏幕,而堂堂大当家居然嫌麻烦,留下一句“等会儿再上”就飞速下线了,留下张佳乐独自手忙脚乱地面对各种申请私信八卦的轰炸。

等他好不容易处理完公会的事,才发现落花狼藉不知道什么时候上线了,还给他发了条私信。

屏幕上闪现着一排数字。

他觉得自己有点傻,回了一条:“这啥?”

“我的电话,”落花狼藉回道,“我在奥克城,来。”

张佳乐在对话框里敲下“给我电话干什么”一排字,呆愣了半晌,又删掉了。

实在是有点不对劲,但是他又隐隐约约地有点高兴。

就算现在公会频道里挤满了吵吵闹闹的人,他也不用夹杂在里面对落花狼藉隔空喊话,而是悄悄把手机摸过来,低着头,用很长的时间发了一条很短的短信。

“号码已存,我是百花缭乱。”

 

4.

张佳乐醒来的时候,铺满房间的日光已经昏黄,拉长的阴影在地面和墙壁交错。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好半天才想起自己发完短信,没等到回复就睡着了。

对了,短信。

他一下子完全清醒过来,一把抓过枕头边的手机。

“在外面吃饭,回来就上。”

“回了,你在挂机?”

“我等你。”

等我干嘛?张佳乐摸了摸自己的脸,因为睡得太久了,似乎有点发烫。

他回到电脑前,视角里依然是活动广场,只不过大战终止,恢复了其乐融融的粉红场景,而百花缭乱也已经不是孤独地在俯视众生。

“醒了?”落花狼藉道。

耳机里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张佳乐一跳,手腕一抖,百花缭乱差点从塔顶摔下去,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型。

“你怎么也爬上来了。”他转过身,看着落花狼藉。

“上线就来了,”落花狼藉道,“猜到你在这儿。”

他立刻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做这个任务,也就是来看看热闹,对了,下午还打起来了,差点把我笑死,一个……”

落花狼藉打断了他:“我想做这个任务。”

张佳乐“啊”了一声,在屏幕前愣了愣。

“我以为你没兴趣呢,下午都没上线。”

“中午在外边吃饭,回来晚了点。”

“哦……”张佳乐拖长声音,“这么热还跟人出去吃饭,女朋友来了?”

“没有女朋友,不是跟你说过?”落花狼藉道,“今天是我生日,请几个兄弟吃饭。”

百花缭乱:“…………”

百花缭乱:“???!!!”

张佳乐一脸震惊:“我不知道??你怎么不早说??”

落花狼藉淡然道:“我没说吗?”

“没有!!”张佳乐十分抓狂,“二月的时候我过完生日,就问你生日什么时候,结果你说还早,到时候再说!”

“哦。”

“哦个屁啊!”张佳乐痛苦道,“我现在去单刷地下市场给你刷把橙武来得及吗?”

落花狼藉笑了两声,道:“我现在这把挺好的,不想换。”

“那……”

“这次活动的奖励是什么?”落花狼藉问道。

“钱,材料,经验,一对成套的紫武,”张佳乐想了想,“哦,还有一对特效戒指,没有属性,但是两个人装备后再使用的话,有个……嗯,可以触发一个接吻的动作。”

“那就这个吧。”

“什么??”

“生日礼物,”落花狼藉说,“戒指。”

 

5.

张佳乐的生日在二月,那时他想要一把面板属性不怎么样,但是外观好看的紫武,本来掉率不低,但是那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手黑摸不到,落花狼藉陪他刷了整整一天的副本,刷得张佳乐自己都快要吐了。

“世界收一把算了。”百花缭乱一副认命的样子坐在副本门口。

“你之前不是说一定要自己刷?”落花狼藉好笑道。

“……我要吐了,”他说,“鬼知道这掉落怎么回事,你说能不能报BUG啊?”

“那行。”

落花狼藉说完这话就脱了队,没等张佳乐反应过来,一个人进了副本。

“你干嘛?”张佳乐赶紧发了条私信。

对方没有回复,他别了别嘴,只能让百花缭乱继续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坐在副本门口,期间不少人路过,都忍不住往这边看了看。

百花缭乱头顶冒出文字泡:“瞅啥呢。”

不一会儿世界频道就炸了锅,类似于“原来百花缭乱其实是东北大汉”,“诚征勇士去回复瞅你咋滴”,“百花缭乱和落花狼藉终于闹崩”,“落花狼藉要被八一八了”等各种信息层出不穷,而百花谷公会的其他人不甘老大和二当家被公然八卦,撸袖子就上,在频道里骂成一团。

张佳乐:“…………”

百花缭乱不动了,装作挂机不在。

这是张花繁如春的地图,翠绿的森林绵延,远山映着金色的霞光,张佳乐在电脑前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的一切发呆,直到落花狼藉重新出现在副本门口。

“你……”

百花缭乱刚从地上站起来,对方又进去了。

“…………”

他已经不记得落花狼藉单刷了几次才拿到那把枪,只记得最后自己趴在键盘上睡着了,醒来时和现在一样,落花狼藉坐在他身边,点了他交易。

“生日快乐。”

“谢谢哦。”他嘟哝了一声。

那时与其说是高兴,不如说是有些不知所措,他在电脑前机械地操作着百花缭乱更换装备,心里则像是晃动的水瓶,空落落地响动着“咣当”的声音,一点点热意先是爬上耳垂,而后蔓延开来,烘热了脖颈。

“我第一次知道你还这么有耐心。”他低声道。

落花狼藉回道:“耐心是什么东西?”

张佳乐忍不住笑了,他知道落花狼藉其实真的没什么耐心,而且可以说是很容易不耐烦的一个人。

纠结了半晌,他装作随口道:“但你对女朋友肯定还是挺有耐心的。”

“没女朋友,”落花狼藉转过视角,看了他一眼,“就你了。”

张佳乐如被五雷轰顶,结结巴巴地刚想说什么,落花狼藉又接了一句。

“就你这么麻烦,非要刷个外观。”

“……”张佳乐没好气道,“那真是对不起了。”

落花狼藉笑了一声,半晌才说:“开个玩笑。”

哪一句是玩笑?张佳乐却不敢再问了。

 

 

6.

落花狼藉从塔顶一跃而下,接了几个技能,稳稳落在地上。

周围的人瞬间散开一片。

百花缭乱也跳了下来,张佳乐压低声音道:“我猜他们是怕你摔死,万一爆出装备来,不小心捡了,要被你追杀到天涯海角。”

“我干过这种事?”落花狼藉径直往NPC走去。

“上礼拜刚有个人删号了好吧,”百花缭乱几步跟到他身后,“哎……你真要跟我做这个任务吗?”

“你有其他人选?”

“没……不,也不是,我也找不到其他人做,”张佳乐磕磕碰碰地说,“送的材料还蛮多的,不做有点不划算,但是如果你是觉得那个戒指有趣……跟我做的话,也只能和我用啊。”

“我知道。”落花狼藉分开人流,走到NPC面前。

“……我保证等会世界上又会刷爆了,”百花缭乱往两边看了看,肯定有人在截图,“说不定还会上论坛。”

“点确定。”落花狼藉不为所动。

“……好吧。”

双人任务的弹窗已经跳了出来,【是否要和狂剑士落花狼藉一起完成七夕双人任务】,张佳乐认命地点了点鼠标。

任务并不复杂,本来也是为了吸收人气和增添情趣,也没有高难度的副本挑战,而是跑上几张特定地图,在野外刷掉落和几个节日BOSS就能换取奖励的任务。

“有西部荒野。”落花狼藉突然道。

“啊。”张佳乐愣了愣。

他们是在西部荒野认识的。

这是张野外PK的常用地图,因为视野开阔,没有太多复杂地形,很多公会群架也会约在这里。

但更新维护后,这里已经转换了日夜,广阔的天穹在头顶延伸开去,墨蓝的穹顶上绘出了壮丽的银河星图,笼罩着无垠的荒芜大地。

“晚上了。”百花缭乱仰起头,看向夜空,

“嗯,你吃晚饭了吗?”落花狼藉很煞风景地接了一句。

“…………”

张佳乐这才发现,在他毫无知觉的时候太阳早已经没了踪影,他甚至忘记了开灯,整个屋子陷在黑暗里,只有电脑屏幕还亮着光。

“八点了,”他看了看系统时间,顿时警觉,“还吃什么饭啊!只剩四个小时了!”

“什么?”

“你的生日啊!只剩四个小时了!”

“哦。”落花狼藉笑道。

“别笑了!赶紧的!”

他操作着百花缭乱子弹上膛,往BOSS的刷新点奔去,落花狼藉甩出重剑跟在了他身后,和他们无数次在这张地图上战斗时一样。

 

7.

张佳乐觉得落花狼藉是个好斗分子。

这点毋庸置疑,整个区服的的人都知道,落花狼藉对此做出的评价却是:“哦,说我好斗,我家另个花儿还惹是生非。”

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前正是成群结队的红名,所以张佳乐虽然很不服气却无法反驳,因为确实是他莫名其妙地惹了个事儿。

说来简单,也是落花狼藉还没上线,而他无所事事地在野外刷材料,顺手救了个被人追杀的牧师姑娘。

平心而论,他只是本着野外不打落单奶的网游国际人道主义精神才出手的,而这牧师的技术和运气居然都不错,不仅被追杀了半个地图也没死,还遇到了本区第一弹药百花缭乱正闲的无聊,轻松反杀追兵。

张佳乐本来也没当回事,但他疏于八卦,没想到这姑娘是近日风头正盛的三角关系的主角之一,所以落花狼藉上线的时候,世界上已经刷起了百花缭乱是某混乱男女关系里某小三的新靠山,现在八卦里的另一位男主角正在带兵追杀他。

落花狼藉:“…………”

世界频道安静了一秒,公会频道又炸锅了。

“老大来了!”

“老大!二当家被他们堵在西部荒野了,地图入口都有人,我们传过去一个死一个!”

“老大……”

落花狼藉一概没有理会,而是给百花缭乱发了条私信。

“你在哪儿怜香惜玉结果被揍了?”

“怜你个头,正躺尸呢!”百花缭乱气急败坏地回了一条。

“打不过?”

“你来试试一个打一百个,还是百人团阵容。”

“打不过怎么不跑。”

“……那多没面子。”

“哦,还在姑娘面前争面子。”

“去你妹的,是在给你争面子呢,你才是我搭档吧。”

“加上我打得过吗?”

“……唔……”

“死到地图入口去。”

“…………”

就像落花狼藉说的,虽然以一敌百有点问题,但百花缭乱一身的装备都堆了速度,而且弹药专家控制技能多,他只要想跑,在场没一个人能追得上他。

得了军令,他立刻点了原地复活,手中手雷一翻,其他人的视野里顿时只剩白茫茫的一片。

“是闪光弹!”

“还有烟雾弹!”

“……那小子跑了!”

光效散去后,原地哪里还有百花缭乱的身影,其他人回过神来,立刻往地图入口追去,一边还不忘通知守入口的人小心。但他们没想到的是,百花缭乱并不是想跑。

等他们大部队赶到,守入口的人已经无一幸免全躺在了地上,而开了狂暴的重剑带着怒血狂涛迎面而来,爆散开的血光是范围伤害,所有人都想往后退,可惜乱雷已经炸在了身后。

漫天的烟火和血花绽开,刚一个照面,追兵就被两个大招的组合技秒了一半的人。

“落花狼藉,这是百花缭乱惹的事,跟你没关系,”对方领头是个骑士,站在另一边嚷嚷道,“我们只找他的麻烦。”

“你第一天出来混?”落花狼藉漠然道。

对方一时无语。

“你装备耐久如何?”落花狼藉回头问百花缭乱。

“还好,被杀了一次我就躺那儿不起来了,气死他们。”

“好。”

“咱们有一说一,”落花狼藉提起重剑,指向领头的人,“你们的破事和我们没关系,但想打架随时奉陪。”

“——但是,你知道上一个守百花缭乱地图的人怎么样了嘛?”

这是一场起因莫名其妙的群架,最后却持续了一天,打出了全民全动员的气势,他们二挑一百的过程还被好事的人录成视频放到网上,成为狂剑弹药组合的必看教程,弹幕里“繁花血景”也脱颖而出,四处流传。

“不错。”落花狼藉满意道。

“不错你个头啊!”张佳乐简直想让百花缭乱抓着他的脖子摇,只恨没有这个选项,“耻度破表了吧!”

“不是挺好?”落花狼藉随口道,“说不定几十年后你还能记得这名字,顺带想起我,到网上搜个视频缅怀一下青春。”

张佳乐愣在了电脑屏幕前。

他不知道为什么落花狼藉突然提到一个非常遥远的未来,在此之前,在他尚且短暂的人生经历里,他几乎从未去考虑过的遥远——他还要经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会到达的未来。

到那个时候他已经忘记了吗?

在一个由数据堆砌的世界里,他还算得上恣意妄为的青春,还有那些隐秘而暧昧的,在心底缓缓鼓动的感情。

 

8.

他们终于在十二点前刷齐了材料。

张佳乐松了口气,才发现捏着鼠标的手心里沁出了薄汗。

“还有五分钟。”落花狼藉说。

“那你还不快点!!”

世界:百花缭乱对落花狼藉使用了【踢屁股】动作。

路人A:“……妈的狗粮。”

路人B:“有勇士看在七夕的份上悬赏这对狗男男的吗?”

百花缭乱:“错频错频,大家当没看到。”

世界:落花狼藉对百花缭乱使用了【踢屁股】动作。

张佳乐抓狂道:“别玩啦!!还有三分钟!!”

他们赶到NPC面前,在最后一刻交换了活动奖励,明明不是自己在跑步,张佳乐差点也要大喘气了。

“生……生日快乐。”

凌晨将至,但活动时间还长,其他人并不急着在第一天就兑换奖励,所以广场上人散去了不少,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对情侣,他们显得并不起眼。

“就这样?”落花狼藉看向他。

“不是你说的要戒指吗??”张佳乐简直想揍他。

“你的那个呢?”落花狼藉道,“装备上。”

“…………”

张佳乐有点不好的预感,但心底又有个声音在说“果然是这样”。

他早就知道,说不清是期待还是惶恐的,等着对方也许还会说“开个玩笑”,或者是“试试效果。”

但落花狼藉什么也没说,而他也鬼使神差地点开物品栏,把戒指装备上了。

系统很跳出提示,【落花狼藉想要吻你,接受吗?】

——为什么还要问这种问题!!系统你能不能考虑一下广大青少年的心情!!我要举报你!!

张佳乐牙以咬,心一横,闭上眼,以英勇就义的心态点下确定,然后就把鼠标甩开一边,飞快跳回床上,把头埋进枕头里做鸵鸟状。

而在他脑子一团乱麻,心跳如擂鼓,拼命捶床的时候,之前扔在枕头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吓得他差点窒住了呼吸。

是落花狼藉的短信。

“知道你肯定不在电脑前。”

“哦,我叫孙哲平。”

“回头看,我在吻你。”

 

 

END


【双花】狂野boy与粉红色

ice hole:

文思如尿崩…………修仙了一下写完了。

《时髦Boy与粉红色》的前辈们兄弟篇。

孙哲平中心!本来想写二期的,结果变成双花,还带了一点王方。

老叶乱入,老韩躺枪。



狂野boy与粉红色



1

孙哲平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变成一个粉红boy了。


2

荣耀职业联盟刚发展起来的那会儿,新战队基本都是草台班子,一帮荣耀网友凑在一块儿瞎搞,既没经验又没钱,请不到专业管理人员,许多事都是队长副队长亲自代劳。

他和张佳乐网游里认识,一拍即合,在K市合伙创业建战队,名曰百花。

两人讲好分工,孙哲平主外,负责拉投资找场地办理入盟手续,张佳乐主内,负责设计队服队徽和俱乐部装修。

很多年后回忆起这段峥嵘岁月,张佳乐不禁感慨:“怎么搞得跟结婚似的。”


3

孙哲平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但他忙起来时随便到不是人。

入盟手续复杂到让他一个头有两个大,每次张佳乐丢给他设计方案让他选,他都看也不看就表示“我都行,你随便”。

等百花队徽挂上俱乐部门头时,他才觉察到哪里不对。

“我们队门口为什么要挂个海星?”

“那是一朵花好吗?重剑和手雷组成的花,你瞎了。”

张佳乐又怜惜,又自责,他不该这么奔放地使用百花式打法的,没想到会令搭档致盲。


4

孙哲平勉强接受了队徽的设计,可看到队服后,又是喉头一甜。

“粉红色。”

“其实是白色的,粉红色只是局部。”

对于立志要成为第一狂剑的狂野boy孙哲平来说,哪怕有一丝粉红色都很不符合他的人设。

于是他皱眉道:“你觉得好看?”

张佳乐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好看的呀,不信我穿给你看。”

语毕便三两下脱了个精光,把崭新的粉白色队服套在身上,在孙哲平面前转了两圈。

孙哲平看着身穿粉红色的张佳乐摸了摸下巴,确实还挺好看的,原来自己刚才想错了吗?

粉白相间的队服设计便从此流传了下来。


5

百花战队成立九年来都没涌现出半个战术大师。

毕竟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陷入孙哲平那样的思维误区。


6

张佳乐对自己选定的队服设计特别满意,觉得又浪漫,又别致,特别符合他绚烂又长情的气质。

但看到这套衣服穿在孙哲平身上的效果时,他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伤害了。

好在孙哲平对镜子里的自己表露出了不以为意的态度,就像当初接受重剑葬花一样,淡淡说了句“挺好,很酷”。

搭档的坦然反倒令他更加坐立难安了。没考虑到每位队员的气质差异是他的失误,他理应做些什么补偿。

某天张佳乐酝酿多时,跑去找孙哲平说:“往好处想,我们的队服配色也没有那么一无是处。”

孙哲平挑眉:“哦?怎么讲?”

“我们的女生队服肯定会是全联盟里最好看的。”

张佳乐说着便从身后拿出了一条粉红色的超短裙。


7

名中带花却并无妹子的百花战队队长孙哲平十分感动。

然后一把夺过超短裙,强行把它套在了张佳乐身上。


8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还好张佳乐没有放飞自我把俱乐部的墙也刷成粉的。

孙哲平在战队训练室里松了口气。


9

蓝雨的队服是蓝白相间。

蓝雨的创始人兼队长魏琛是个打小混社会的神一样的少年,从没上过高中,对高中校服的憧憬完全体现在了队服设计里面。

但他只打了两年就宣告退役了,把战队丢给了方世镜打理。

用叶修的话说,这放高中里也得叫肄业。


10

当时联盟里另一个姓方的小同志,是微草的方士谦。

治疗之神最近最大的烦恼是,他看青训营里一个叫王杰希的小子不顺眼。

微草是一支很绿的战队,而王杰希却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少年。

比如他大部分时候都很环保节能,队服以外的衣服大多绿色系,吃冰棍都只吃绿色心情……但他最热爱的饮料却是可口可乐。

每天早上都能在俱乐部里看到,对面走来了一位大小眼少年,绿衣服绿裤子绿鞋,左手抱着一本绿色封皮的战队LOGO笔记本,右手却拿着经典可口可乐红罐,万绿从中一点红。

就像他的名字“王杰希”,只差一撇就能对称一样令人烦躁不已。


11

说到红色,嘉世战队的队服是红的。

吴雪峰说这是枫叶的红色,是年轻人对荣耀一腔热血的红色。

但张佳乐却认为,这是斗牛士手里的红布的红色。

因为只要叶修一穿着这身红色出现,所有其他队选手都像中了嘲讽一样,特想开着大号冲过来揍他。


12

冬天到了,树叶落光了,B市的地面白了,唯有微草俱乐部内仍是一片郁郁葱葱。

王杰希依旧保持着一贯天马行空的作风,绿大衣绿毛衣绿裤子绿鞋,左手拿着湖绿色的索尼手机,脖子里围了条棕黄相间的围巾。

方士谦感觉自己被逼到了爆发边缘,忍不住质问:“你的围巾又是怎么回事?”

王杰希一本正经地如实答道:“哦,这条赫奇帕奇围巾,是我在霍格沃……”

“够了。”

还没听他讲完,方士谦就冷傲地打断了对方,内心腹诽着“中二病是无法承担起微草的未来的”。

仍站在原地的王杰希感到十分困惑,无辜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在霍格沃兹主题公园的周边商店里买的围巾。


13

话题扯远了,让我们继续说回狂野Boy孙哲平。

孙哲平第二赛季登上职业舞台,自从他出道,粉丝们就一直在为某个问题争执不休——

霸图韩文清和百花孙哲平究竟谁才是联盟第一纯爷们。

最近的投票中孙哲平略占上风。

理由是“孙哲平可以心如止水地把粉红色穿出铁血硬汉的气质,而韩文清怕是不能”。


14

霸图是联盟中最铁血硬汉的战队,粉丝自然也是铁血硬汉粉中的翘楚,怎么能容忍自家队长在纯爷们票选里被别家压过一头呢?

于是纷纷不怕死地爬去韩文清的微博请命。

韩文清看着那些义愤填膺的“请韩队试穿一下百花队服吧”的提议皱了皱眉头。

务实的他只给出了两个字评语:“幼稚。”


15

职业联盟早期的众人,都觉得孙哲平是个惹不起的狠角色。

顶着落花狼藉的ID,挥舞着名叫葬花的重剑,穿着一身好少女好柔和的粉红色,开着暴走砍人如切瓜。

很像混黑的金链汉子左青龙右白虎中间纹个米老鼠一样,令人肃然起敬。

直到孙哲平第五赛季退役……能像他一样坦然接受粉红色,还把它穿得狂野凶残霸气外露的人,百花至今没出现过第二个。


16

但联盟里也有不怕孙哲平的人,叶修。

只有叶修会对着一身粉红的狂野boy照嘲讽不误:“唷,刚才从后面看到你,还以为是张佳乐剃度了呢。”

孙哲平唇角微扬着顶了回去:“我第一次看到韩文清的名字时,还以为他是妹子。”


17

霸图粉们纷纷表示卧槽这可不能忍,我韩队怎么躺着也中枪。

怂恿韩文清试穿百花队服的呼声又高涨了不少。


18

怂恿不成意难平,霸图粉丝又和百花粉丝在网游里杀了个血流成河,撕逼的核心变成了:

“我们韩队绝不可能穿百花队服,这不是因为韩队比孙哲平怂,而是因为百花队服实在太丑了,换我穿,我也要吐。”

张佳乐对此表示了十万分的难以理解,耿耿于怀,二半夜摇醒孙哲平吐槽。

“全联盟最丑的队服难道不就是霸图的吗?”

数年以后,孙哲平看着电视上张佳乐转会霸图的新闻,深感震撼。

看来他是真的很想拿冠军了。


19

后来孙哲平从义斩复出,ID变成再睡一夏,重剑名字变成无锋,队服的颜色变成白金相间,整个人的画风都恢复了正常。

从玫瑰金Iphone变成土豪金Iphone,蛮不错。

像他们这种狂野Boy,审美趣味和张佳乐那样的浪漫Boy本质上就是不一样的。

在百花的那几年,恐怕是此生唯一能和张佳乐穿成同一个Style的机会了。他想。


20

自从孙哲平手伤退役,与张佳乐整整失联了四年,再次相见时,两人都不再是一身百花粉红了。

“我怎么觉得你比以前帅了?”一身霸图黑的张佳乐盯着一身机车服的他,耿直地说。

恢复狂野boy着装品味的孙哲平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天啊,你终于发现了粉红色对我颜值的限制了。



END


一个子博客:

不想再单独开分店了,以后更乱七八糟的图也都放这边吧。

抽空补了小英雄,相泽33和欧叔太可爱了!但是欧叔好难画!!!

不安定:

脸的画风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小乐清水子:

TS二刷的信息⬇️请自行观看(